靈魂潮汐

2025-02-20

當我意識到耳邊不在有浪潮聲,已經回台半年了。
十九歲,是我第一個轉捩點。
那時發生很多事。
在奉獻心力的地方,失去自己。
被協辦近整年活動的學姐說那是誰?好醜;
生病、撞鬼、失戀等等,一件件現在釋然的事,當時都是衝擊和困惑。
閒言閒語、開玩笑,我都像孩子,還在理解消化,不知怎麼回應。
行屍走肉地到後來被三二,我的某部分破碎了。
強顏歡笑、無法面對和焦慮下,還有在發生什麼...

在這段模糊混亂的至暗時刻裡,總有一抹色彩。
當時起床出門的動力,是去看學院門口的樹。
凝視著藍天,凝視著朝天張開雙手的一樹橙紅,是木棉花開的季節。
會在那麼一刻,進入一種沒有分別的狀態。
我與樹之間並無差別,我感受不到自己的肉身軀體,卻感受的到儘管微小,卻有絲絲縷縷如火般溫暖的生命力流向我。
支撐著我度過今天。

後來去了菲律賓三個月。海風吹拂,陽光直曬。
我在某個島,跟自己承諾過要「好」起來。
回想的現在,在那...我不斷在對話。
和自己、和風、海浪、陽光、椰子樹、每粒沙,
跟眼晴看的到、看不到的一切事物,而自然總是無聲陪伴,滋養著我。
遇見接住我真實情緒的人們,第一次直率地哭出來。

從菲律賓回來後的半年,耳邊/意識裡總是回盪著浪潮聲。
即使我是旱鴨子,身體選擇走向大山,與山學習。
但無減於我從海洋母親身上收到的愛。
接觸內在舞蹈時,就像認出當年耳邊的浪潮聲,認出了它。

那份愛,

不曾因為我的選擇而離開過;

也不曾因為時間而消逝。

偶爾會忘記,因為我是人啊,也有卡住和低潮期~
想起來時又充滿感動。

被養育過的孩子,會認得出臂彎。

走過戶頭只剩兩千看不見未來、走過以為無法再次融入/相信群體的焦慮。
安心又焦慮地被家人、輔十六、內舞社群、工作店裡及這世界接住。
安心愈來愈多,也越來越能欣賞焦慮小怪獸的有稜有角。
焦慮的只是頭腦,而裡面的我感受著平靜、祝福與永恆地愛。

當我和裡面的我相遇,就在與這份愛相遇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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